新浪三分彩平台欢迎您的到來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WHATSUP滑板網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【盤問】Anderson Stevie以前我是個毒販,現在我是個職業滑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: 發表于: 2019-08-18 評論: 0 查看: 0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每隔一陣子,滑板圈就會出現一位有著勵志人生故事的滑手,有的是克服身體上的缺陷,有的是抵抗體制上的不公,他們大多有著艱難的童年,也因此堅定地想要混出個名堂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篇采訪的對象是有史以來遇到的、有著最感人、最令人感嘆故事的一位滑手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nderson Pereira,也叫做Anderson Stevie,是一位來自巴西Sao Goncalo的27歲滑手。他在貧民窟長大,除了14歲時媽媽給他買了一塊滑板以外,他的童年幾乎沒有別的機會。雖然他長大后販毒、混黑幫、進了兩次監獄,他還在滑著,也最終利用滑板逃離了自己的出身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現在,Anderson住在洛杉磯,正在實現自己的滑板夢。他已經贏得了一些比賽(Adidas在Sao Paulo舉行的Boost the Bar和Daewon Did It),被穿著晚禮服的Tim O’Connor簡單采訪過,而且現在有著Fucking Awesome的贊助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nderson的一個朋友找到Jenkem想看看是否有興趣采訪他,在看了他的滑板視頻、簡單聽了他的故事之后,采訪的事理所當然地敲定了。在采訪中,Anderson說滑板拯救了他的人生,這句話聽起來老掉牙了,但他是最有權利這么說的人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以前靠販毒賺錢買滑板裝備嗎?怎么開始做這行的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14歲開始滑板,那時候就在街頭晃蕩,也開始學會了抽大麻。和我一起抽大麻的人混黑幫,我媽媽沒有錢給我買滑板裝備,我就和他們一起販毒賺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我生活的城市,販毒就是一種事業。我媽媽千叮嚀萬囑咐,讓我保證絕對不會走這條路,所以我小時候接受過一點點教育。我有些朋友根本就沒上過學,他們沒有未來,他們什么都沒有,他們想的就是毒品、女人、性,沒了。我祖父以前就是販毒的,后來死在獄中;我爸爸也是癮君子,他自身都難保就更別提能為這個家做些什么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還是小孩的時候,不會問媽媽要新鞋,所以等她給我買新鞋的時候,我一穿就是6個月,鞋上都是洞,我只好補一補粘一粘,最后這鞋補得像個怪物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周圍的鄰居是怎樣的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小時候的鄰居都蠻危險的,住著好多黑幫。黑幫控制整個社區,警察根本沒法介入,警察想介入的時候就會發生火拼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就是那里的文化,黑幫賺了錢就開party、泡妞、買金鏈子,那就是他們的夢想。成長在那樣環境里的小孩會有這樣的想法:“我要成為黑幫,這樣就能泡到好多妹子,買好多金鏈子。”有的項鏈能貴到50,000刀。戴在脖子上的一根項鏈,50,000刀,你能想象?有這錢都能買房子了,但是他們偏不,他們已經扎根貧民窟,永遠也逃不出來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所以你是黑幫成員,還是說只是你認識的人混黑幫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第一次嘗試加入黑幫,我爸爸告訴他們,“別收我兒子。”他們都認識我爸,因為我爸吸毒,所以黑幫不要我。然后我去了另一片社區,那里沒人認識我,我就開始為黑幫工作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開始販毒賺錢買滑板裝備,后來去了更大一點的幫派,我負責放哨,警察來了我提醒他們。后來我成為了經理,經理能和老大有直接聯系,所以老大會讓經理負責大家的薪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幫派就像一家公司,涉及很多人,從看警察的哨兒,到配槍的安保人員,幫派全都有。幫派給出的薪水很可觀,所以我為他們工作,但我因為販毒進了監獄的時候,我媽終于發現我干的好事兒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在監獄蹲了多久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次蹲了一個月就出來了,第二次蹲了6個月。第一次我媽雇了一個律師,所以蹲的時間很短,但是第二次我媽沒能雇律師,所以蹲了半年。我見過和我犯一樣事兒的人,他們得蹲七八年。我覺得自己很幸運,所以我信上帝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次,在等待了幾個月之后,終于到了判刑的步驟,我本來也是要被判7年的,但是我和他們說我玩滑板,可以在YouTube上搜到我的視頻,他們看了我滑板的視頻,幾個月之后我就被放出來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現在我已是清白自由身,以前在網上搜我的名字,能看到好多新聞說我被捕,但是現在,只能搜到我的滑板視頻。我特別開心,這也是我能來到美國的原因,如果警察看到這些我被捕的新聞,他們一定會拒絕我入境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你第二次從監獄出來之后,是繼續滑板了還是又回到幫派了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次從監獄出來,我有了更多的人脈,所以我沒有停。因為出獄之后,幫派會給你升官,這樣你就會覺得,噢,我賺更多錢了,我停不下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在幫派被升到經理一級時,有什么福利嗎?比如休假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哈,混幫派哪來的休假,你得一直工作,不同地方工作時間不同,有的地方每天工作12小時,另外12小時下班。有的地方工作24小時,隔一天一上班,所謂假期大概就是警察把你抓進監獄的時候吧。巴西的黑幫生涯很短的,兩三年就會被抓進監獄,或者在火拼中直接被殺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從監獄出來之后,又重新干起了黑幫,因為巴西的體制就是這樣,進過監獄的人出來了也會再進去。他們只是把我們抓進監獄而已,你進了監獄,除了人生變更糟,一切都沒有變。每次被抓進去再放出來,都會感覺自己的生活比之前更糟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是呀,只是抓進監獄并不能讓生活回到正軌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對,毒品不是問題所在,巴西政府說大麻非法,但他們也在賣大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巴西政府賣大麻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們收繳上來的大麻不會燒掉,而是賣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毒品不是問題所在,槍支才是。政府在全國都有訂單和運輸渠道,警察有槍,然后在社區賣槍。你想買把大點兒的槍比如AK47?巴西市場價10,000刀。想買最好的槍比如G3?15,000刀。想象一下,社區的人哪有錢給黑幫賺,所以黑幫販毒,然后用販毒來的錢在警察手里買槍。這一切就是政府想要的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小時候的朋友們一個不落,全都進監獄了:一個蹲了11年,另一個蹲了12年,還有一個蹲了八九年;還有一個已經死了。這就是惡性循環,政府把毒品帶進街頭,因為他們相信,只要讓大家都上癮,就永遠不需要擔心這些癮君子會反抗。我早就看透了,所以我開始旅行。我沒錢,但沒關系,我正在追逐我的夢想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再回到家鄉是什么樣的感覺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回到家鄉,我所有的鄰居都覺得我是他們的方向。我喜歡和他們待在一起,但是有時候他們會說,“Stevie回來了!兄弟想要什么?”然后他們會拿著槍或者拿著毒品和我合照。有一天,我和這些幫派兄弟在一起,警察來了,我不得不跑掉。我突然覺得,媽的,我不能再回來。要是我回來,警察把我抓進去,我的滑板職業生涯就完蛋了,所以我和黑幫再沒接觸過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也是我旅行的原因,而且在旅途中我可以滑板,但是在我的家鄉,滑板是很難的。孩子媽一直想住公寓,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在家鄉好一點的位置有了房,我就沒錢旅行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同時我也知道,在滑板圈賺錢幾乎是不可能的,會選擇滑板真的就是因為熱愛。因為熱愛,所以開心,別的都沒關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滑板拯救了我的人生,滑板帶我來到美國。巴西的一個記者聯系到我,他在寫一本關于我的書,書名叫做《滑板與販毒之間》,今年年底就要問世了,我覺得這本書翻拍成電影質量也會很好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是怎么和幫派一刀兩斷,最終全職走滑板之路的呢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第一次進監獄,上帝對我說:“這不是你的人生,你得出去。”但是當我又回到街頭,這話被我拋到腦后,我又開啟了幫派生活。第二次進監獄,上帝又對我說,“必須趕緊停下。”那一次我聽進去他的話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的第一個贊助來自距離我家車程1小時的滑板店。我出獄后的一天,之前運營那家滑板店的人在街上看見我,問我滑板需要什么東西。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趕緊逃離這一切,我需要他??纯次耶敃r的生活啊,看看貧民窟這環境,根本沒錢旅行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于是他組了一個4人的隊伍,拍了一部視頻,我們去了Sao Paulo滑板。我回家之后上網找了比賽的信息,看看下一站自己可以去哪里比賽,然后和那個人說我想去參加這個比賽,他同意后我們一起去比賽。就這樣,我敲開了滑板職業之路的大門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一天我贏了比賽后去了美國,我去的是洛杉磯,回到巴西的時候有個人給我打電話,問我要不要為他在西班牙的品牌Dealer效力。他帶我去了西班牙,讓我住在他的家,給我錢買食物,雇人給我拍片,于是我拍了這個視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現在我在巴西有了贊助,Thug Nine,他們每個月付給我330刀,給我的滑板職業生涯一臂之力,讓我可以追逐夢想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所以你現在生活在洛杉磯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能說是生活,更像是掙扎著生存。我的簽證是旅游簽,所以我得離境再回來。我的計劃是去西班牙待兩個月,然后11月回到美國參加Tampa Am,然后再回到洛杉磯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對我來說生活很艱難,因為我還有一個兒子,如果我回到巴西,孩子媽一定會讓我留下來的。同時兼顧家庭和事業太難了。贊助的錢我給了留在巴西的孩子媽,這筆錢能讓她倆的生活好過一些。有時候我需要錢,她也會給我打一點,但是生活還是很難,我每天都要思考今晚睡在哪里、吃什么。我沒錢付房租,所以我十分感謝那些幫助過我的人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一天我在街上遇見了Guy Mariano,我們聊了天,他和我說一切都會好的。所以就是有一天我本來特別沮喪難過,但第二天遇到了Guy Mariano,他對我說一切都會好的,很奇妙吧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看到你和Fucking Awesome的人有合照,你為它效力嗎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Jason Dill會給我板面,所以我想拍個視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一天我正愁沒地方去,我住在好萊塢的朋友說我可以去他家。我正在找滑板店,在好萊塢大道正好發現一家,我當時不知道那是FA的店,就那么進去了。我和員工聊天,給他們看我的視頻,下周我再去店里的時候,Jason Dill正好在,他看過我的滑板視頻覺得很喜歡,他說,“看好哪塊板自己拿。”于是我有了Fucking Awesome的板面,現在我正在積攢素材,就是這樣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嘗試過switch hardflip下好萊塢16階,也拍了照片,但是沒成,我還需要再去幾次把它做成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已經嘗試多少次了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8次,我覺得我做的挺對的,但還是18次都沒成。18次太多了,之后兩周我都沒法滑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知道你在網上的名字叫Anderson Stevie,但你的姓氏其實是Pereira呀,Stevie這個稱呼是怎么來的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開始滑板的時候,大家都說我滑板像Stevie Williams,我不知道他是誰,但是后來我在Kayo的視頻It’s Official里面看到了他,我覺得他非??梢?。當我不再混黑幫,回到滑板圈之后,所有的滑手都叫我Stevie,所以我也就用Anderson Stevie這個名字了。Stevie也來自貧民窟,他成功了,他和我很像,而且他的生日是12月17日,我的生日是18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的親戚在Street League把我介紹給了Stevie Williams,但那時候我的英語很差,沒能和他說話,當時的我簡直就像被靜音了一樣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兒子的名字是受另一位滑手的啟發,是嗎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沒錯,是Antwuan Dixon,我和Antwuan說,哥們,我兒子就叫你的名字了,因為我超愛你的風格,然后他一邊很感動地哭一邊和我說謝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孩子媽同意兒子叫這個名字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呀,全家都對我很生氣,他們讓我不要用這個名字,因為Antwuan并不是巴西名字。我爸爸叫Adenerson,我祖父叫Adener,他們的名字都是A開頭,我就用了Antwuan。大家都很生氣,但我不在乎?,F在大家都喜歡這個名字,管我兒子叫Tu-Tu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因為你生長在相對比較貧困的地區嘛,你能看到滑板視頻和雜志嗎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能的,我家有了電腦之后,我就上YouTube看了Rodney Mullen和Bam Margera的視頻,我還嘗試著像Rodney Mullen那樣做primo呢;至于Bam Margera,他做成招的時候我心里好像有什么感應似的,不止是滑板方面,看Bam Margera的視頻總能讓我有拿起板子拍視頻的沖動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后來我發現了家鄉的板場,在那里我遇到了一個和我分享滑板視頻的人,他給我看Transworld的A Time To Shine。我看到Ronson Lambert呲臺子,天哪,我也好想做成那招呀。他在視頻里做了hardflip back smith,現在我可以做switch的hardflip back smith,這都是受他的影響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剛開始學滑板的時候在哪里滑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家旁邊有一個倒閉的學校,我會去那里滑,因為那里有平地。我的社區幾乎到處都是泥巴,根本沒法滑。要想在我的家鄉滑到好點的廣場,我需要花大概50刀在旅途上,這對當時的我來說就是不可能的事兒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玩滑板是在Deftones的一個MV里,里面的人拿著板,在學校里到處滑,然后ollie過掉一個桌子。幾年后我第一次去洛杉磯,正好有機會玩到那個桌子,我用frontside big spin過掉了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說滑板拯救了你,這在滑板圈里可太常見了。你是怎么看待這個故事中的自己的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既感到榮幸,又感到尷尬。尷尬是因為我沒錢,要一直靠別人的幫助,這也是我開創自己品牌Money Grip的原因。當我拍到了我想要的素材,那種感覺簡直無敵,在那些困難的時光里,一切都不是事兒。拍到好素材的感覺太爽了,爽過嗑藥、爽過高潮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說你在監獄的時候上帝和你說了話,你小時候就信教的嗎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是,小時候我會去巴西的基督教堂禮拜,但是作為一個小孩,去那里不過就是聽聽歌、泡泡妞之類的,只不過那些話耳濡目染,其實你一直都沒忘。我想再回教堂做禮拜,但對我來說教堂只是一種形式,重要的是思想和行動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覺得教堂也是斂財的地方,有的教堂讓人信了教之后收教徒的錢。有一次我去了一個Scientology教(山達基教)的教堂,他們逢人就問,“想變有錢嗎?”搞得我心里直嘀咕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山達基教入教就要收好多錢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是啊,瘋了吧,但我也不會黑他們。我進了教堂,看了一些視頻,他們也給我看了一些滑手出鏡的視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知道Steve Berra就是山達基教教徒嗎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真的嗎?反正宗教自由嘛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說過你能走到今天離不開許多朋友的幫助,在這里要特別感謝誰?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的朋友Flavio幫我制定去美國的計劃,他開車6小時載我去Sao Paulo參加Adidas Skate Copa比賽,我用一次成的full cab flip過道具卡桿子贏得了當場的best trick,所以才有了后來Adidas贊助我去美國。我們本想一起去美國的,但是被拒簽了。我給Adidas的人打電話,他們幫助我們重新申請,第二次我獲得了簽證,我的朋友還是拒簽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當我回到巴西之后,我和他一起去了西班牙,那是他一生中最棒的旅行。我們再回到巴西后,他患上了抑郁癥,因為他在西班牙很快樂,但是回到這個社區,他有妻兒要撫養、賬單要付。他不能像我一樣旅行,因為我住在媽媽家,他的老婆總是向他抱怨,“你就是想和Stevie一樣。”后來他自殺了,有一天下午他吸了毒去海灘游泳,淹死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知道他是故意淹死的,因為他之前就和我說過,就在有一天開車的時候。他對我說,“我想去死”之類的話,那天他說了很多,看他難過我也很難過,但是那次之后我就把這件事忘掉了。6個月后,他真的自殺了,我哭了整整一個月,我沒法滑板,沒法走出家門。這是生活吧,有人活著,有人死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WHATSUP滑板雜志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Read more, Wisely skate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字 |Nic Dobija-Nootens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翻譯 |小雯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來源 |Jenkem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編輯 | 坦克
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



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來源: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一篇 下一篇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新浪三分彩平台 幸运飞艇全天计划 腾讯分分彩在线计划 极速赛车计划网 5分赛车精准计划